借着这个机会，他也平复了心神。

皇后的寿宴因此事一搅，顿时不成体统，她站在皇帝身侧，看着杨道济和他怀中昏厥的叶氏，只觉得一阵无明业火骤然升腾，只是碍于皇帝在侧，不能发作，反而还得想办法为荥阳收场，皇后心里那个憋屈，可想而知。

不等皇帝发难，皇后先拉着荥阳公主跪在皇帝身前道：“陛下，荥阳年幼无知，手上没有分寸，这才误伤了景王妃，请陛下看在荥阳实非故意的份儿上，饶过她这一次吧。”

荥阳公主没想到事情会成为这个样子，她今日一来，便闯了两个祸，巨大的压力顿时冲垮了她那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，整个人都懵了，此时被皇后拉着，她才有些回神，眼泪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。

只可惜，皇帝看见荥阳公主抽抽噎噎的样子，怒气更盛，也不理会皇后，只对着荥阳道：“你还有脸哭！今日是你母后的寿辰，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？！”

荥阳委屈至极，她做了什么？不过是教训了德妃一句，要不是德妃故意折辱她，景王妃又多管闲事，她怎么会不小心带倒了景王妃呢！

皇帝见荥阳公主理直气壮的样子，顿时更加生气，正要训斥，就见燕王妃翩然跪倒，轻声建议道：“父皇，今日乃是母后华诞，荥阳公主便是有错，也不宜此时论断，况且皇嫂伤重，在这里有诸多不便，不如移步偏殿，等会御医来了，也好叫御医看诊。”

程思菡这话合情合理，也还算识大体。

皇帝看了看满满一殿的命妇们，点了点头，只瞪了荥阳公主一眼，道：“来人，将景王妃送至偏殿，叫御医来了好生诊治，皇后这里，寿宴照常吧。”

“是，”皇后应了一声，看着被杨道济抱走的宝珠，想起之前的安排，顿时心有不甘，可眼下事已至此，再想拖住叶氏是不能够了，之前的筹谋，也只能伺机再说。

怀宁侯夫人同钱氏也明白这个道理，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心照不宣，只有刁氏一脸焦躁，看着离去的叶宝珠暗暗着急。

坤宁宫中，寿宴照常举行，只是氛围大不如前，因景王妃受伤、荥阳公主被斥责一事，众位命妇均有些坐立不安，虽然陛下、景王、景王妃连同荥阳公主，都已离开了正殿，但事已发生，皇帝的斥责言犹在耳，众人怎能还当没这回事？

底下人心思各异，高坐上首的皇后也没心思享受众星捧月，心中又担忧荥阳，看起来颇为强颜欢笑，只在燕王带着诸位小皇弟们前来祝寿，皇后的面上才多了些笑容。

等众人贺完了寿，皇后也没心思看那些歌舞表演，只推说身子乏累，先行离去，这一场意料之外的寿宴自然不欢而散了。

众命妇十分乖觉，见寿星没了心思，皇帝又大发雷霆，景王妃昏迷不醒，荥阳公主还等待受刑，只觉得这一场寿宴真真是状况百出，便纷纷告辞离去，好给皇家留些颜面。

刁氏看着离去的众人，一把拉住申夫人钱氏，小声道：“夫人，咱们之前说好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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