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，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，好像都想避开提起东越一事。

虞凤之睡不着，很想翻身，可又怕翻动身体会让裴绝觉察出她有心事，就这样强忍着一个姿势不动，却发现越躺越心烦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终于忍不住将身体转到裴绝的方向，竟发现裴绝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
见到虞凤之转身，裴绝似乎惊了一下，然后眼神开始慌忙闪躲，最后像是认输了般地开口道：

“你不想问我为何要去东越么？”

虞凤之心咚咚跳了两下，半晌都没有开口。

裴绝以为她并不在乎，挫败地握了握拳，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。

“睡吧，我随口一问……”

“我……以为你不想说。”虞凤之轻声回道。

这句话像是拯救了一条溺水的鱼儿，让裴绝没落的表情立即从脸上消失了，“你为何这样想？”

虞凤之微微支撑起身子，长发垂落在她雪白的肩头，平添诱人风情。

她没有说话，但那澄澈的眼神里写满期待，期待对面的人给她一个答案。

虞凤之突然凑近，让裴绝的心瞬间乱了，其实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虞凤之解释，他不可能告诉虞凤之真相，可又担心她会因为他离开而失望难过。

真是可笑，他什么时候也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了！

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东越，所以，必须参加这次考试。”

这答案有点模棱两可，说了等于没说，虞凤之抿抿唇，“多重要？你知道你身体的情况的，这事比你的命还重要么？”

“是，比我的命还重要。”

去东越他才能得到金线草，从前他对活下去这件事没有那么期盼，只觉得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留恋，可现在，他竟开始害怕闭上眼睛，他害怕不知道哪一次闭眼，就再也睁不开，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
他刚开始是抵触这种情绪的，可发现他越想要将她从脑海里剔除，她出现得就越是频繁，自己可以忍受任何事情，却斗不过自己的心，也只能放任了。

他想活下去，想尝试她说的那样，慢慢好起来！

可虞凤之并不知道裴绝说的比命还重要的事情指的是她，东越只有霍元晴是会让裴绝牵挂的人，没想到裴绝竟觉得她比他的命还重要！

心口的大石头没有移开，反而更堵得慌了，虞凤之终于意识到，这种情绪不是担心，而是不舍。

她忽然委屈地红了眼睛，气鼓鼓地钻进被子里，“去吧，去吧，去找你的命，可真是多谢你秀我一脸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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