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修叹口气,不知该说这位范纯仁范贤侄些什么好。
你欧阳伯父既然站出来了,就已经想到了即将要面对的事情,你这孩子,瞎担忧。
欧阳修已经决意,待此事发酵到最高峰,他就引咎辞职,归乡养老。
如若不行,那就让官家把自己发配到贫瘠之地,自生自灭去罢。
为国,欧阳修是认真的。
可是范纯仁这个傻孩子,非要跟着自己淌一下这趟浑水,说不定,到时候还会把自己拉下来。
这点,是欧阳修不想见到的。
孩子是好的,就是心眼有点死,不像他爹范仲淹,懂得变动些。
欧阳修又想起了年轻时候与其父范仲淹的有趣往事,不禁一笑,往事不可追,往事不可追。
随他去吧,随他去吧。
欧阳修的这一笑让范纯仁看不明白,他在给欧阳伯父出谋划策,可是,看欧阳伯父一脸的古井无波,难道他有法子?
“欧阳伯父,你早有了应对之法?”范纯仁问道。
欧阳修摇头,最好的应对之法便是不动。
“尧夫,老夫告诉你,这件事,你不可再次插手进来,不然,你我断绝关系。”欧阳修突然间一本正经道。
“啊!!”
乍然听到欧阳修如此严厉之语的范纯仁不禁吃了一惊,不知为何欧阳伯父突然间如此。
他身为大宋官员,自当为朝廷考虑,三岁一贡举有利于朝廷,有利于天下,必要支持。
另外一方面,他又是欧阳修的侄儿,不可一旦遇事就畏畏缩缩,不敢担当,少了男人的魄力,自然,他也自当站在欧阳修这一面。
这就是范纯仁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管他后面的海浪暴风,到时候再说。
欧阳修看着范纯仁如此态势,他就知道,瞒不住聪明如厮的范纯仁。
“此事,乃是我欧阳修一人所为,与旁人无关,与官家无关,与你,更是无关。”
“朝廷这些年来,科举士子众多,官员更甚,必须要抑制此发展事态。”
“到时候,朝廷财政全部给了官员,那时候,武备如何维持,民生如何发展?”
“你一小官,竟然也敢如此质问与我?”
……
范纯仁张大口,不知欧阳修在卖什么关子。
最后,欧阳修一声大喝:“滚出去!”
眼见着范纯仁没有动弹,欧阳修喊来府上下人,硬生生的将范纯仁从府上撵了出去。
呆呆站在欧阳修府邸外面的范纯仁有些傻傻的反应不过来。
亲眼看着被伤了的范纯仁双眼呆滞,欧阳修深深一叹,他有预感,此事,将会马上迎来狂风暴雨。
“尧夫,你应该好好的。”欧阳修呢喃道。
在这件事上,欧阳修必须要将范纯仁摘出去,不然,他对不起老友范仲淹,对不起好心的范纯仁,更对不起官家。
一切罪责,我欧阳修一人担了。
这便是欧阳修内心最真想法。
这幅洛江图,便让它带尧夫跟随在自己身边吧。
高高悬挂而起的一幅山水图画,上面江水湍急,两岸悬崖峭壁,却仍旧有人在其中泛舟而行。
壮哉!!
手机版阅读网址:www.77kk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