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主李乾顺和宋徽宗赵佶同龄。他三岁登基,十六岁亲政。亲政之后,李乾顺改年号“贞观”。众所周知,这是唐太宗的年号。他效法唐太宗,励精图治,西夏国势逐渐强盛起来。郭自儒出使西夏之际,正好是西夏贞观二年。
嵬名保忠面对夏主李乾顺的询问,说道:“陛下,老臣想来,宋军多半不会攻打我国。否则,他们也不会派遣使者前来。”
李乾顺听闻,这才定了定神,恢复了理智,说道:“朕明白了。宋军想趁大胜辽国之际,来大夏敲诈一笔横财。但朕不得不给啊!毕竟辽国二十万精兵都被宋军消灭。大夏又有多少兵马能够抵挡如狼似虎的宋军?”
五日之后,郭自儒和花荣来到了西夏兴庆府的皇宫,见到了夏崇宗李乾顺。
李乾顺把姿态放得很低,拱了拱手道:“小国之主李乾顺见过天朝使臣。”
郭自儒道:“夏主无须多礼!本使代表天朝皇帝,特来告知夏主几件事情。”
李乾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:“贵使请说!”
郭自儒道:“今年夏天,辽国入侵大宋。陛下英勇神武,御驾亲征,消灭辽军二十万精兵,收复了幽云十六州。”
面对宋人的耀武扬威,李乾顺心里很不舒服,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。李乾顺假意强颜欢笑道:“下臣恭祝天朝皇帝!”
澶渊之盟后,宋辽结为兄弟之邦,宋朝给辽国“岁币”。而庆历议和,李元昊取消帝号,还称国主,并向宋朝称臣。宋朝给西夏“岁赐”。所以此时的李乾顺自称“下臣”。
郭自儒又道:“辽人兵败,辽主承诺年年进贡,永不侵犯。夏主可知,辽人每年向我朝进贡多少岁币?”
李乾顺当然知道,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,说道:“下臣不知?”
郭自儒咳嗽一声,得意地说道:“白银三十万两,马匹五千。陛下说,西夏乃是小国,不比辽国地大物博。西夏只需进贡白银二十五万两,马匹四千。”
李乾顺大惊道:“啊,这么多岁币?西夏偏安一隅,国土和人口不及辽国多一半,还望贵使开恩,减少一些岁币。”
郭自儒冷哼一声道:“自庆历年间至今,西夏从大宋拿了五十多年的岁赐,白银不少于三百五十万两,绢不少于七百五万匹,茶叶不少于一百五十万斤。拿岁赐的时候,也没见你们嫌多呀。怎么进贡的时候,就嫌多呢?”
李乾顺哑口无言,国相嵬名保忠连忙说道:“贵使有所不知,西夏土地贫瘠,正是凭借天朝的这些岁赐才勉强度日。所以这些岁赐早已所剩无几,还望贵使通融一二,减少进贡的岁币。”
郭自儒道:“原来这样。那就白银减少五万两,马匹减少一千。”
嵬名保忠又道:“银二十万两,马三千匹,虽说减少了不少,可西夏国库空虚……”
副使花荣道:“既然国库空虚,那就向百姓征税。百姓交税总比死在宋军的屠刀下好。”
李乾顺听了花荣赤裸裸的威胁,面色难看到了极点。郭自儒出来打圆场:“花将军休言动兵。兵者,国之大事,存亡之道。更何况,民间还有破财免灾的说法。能用钱财解决的事情,何必动武呢?”
郭自儒的话,比花荣所言,委婉的不少。李乾顺和嵬名保忠沉默不语,等宋使再一次减少岁币。郭自儒又道:“考虑到西夏乃是小国,天朝可再减白银两万,至于马匹就不减了。毕竟党项人乃是游牧民族,从不缺少马匹和牛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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