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酒。”

木染笑笑，“白酒。你们的酒太淡了，跟水一样。”

她摇摇头，眼神语气都是嫌弃，双颊绯红，大眼睛眨啊眨，倒是可爱。

“胃不好还喝。”

“嗯？”木染歪着头看他，“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啊。”

墨翎喝了口酒，道：“包里的药，虽然都拆开放在盒里了，但我看见过外包装，功效是对胃的。”

“墨翎，你这脑子太好使了，能不能给我，我太羡慕你们这些天才了，什么东西看一遍就能学。”她的语气充满了惊羡，这下换成墨翎好奇了。

“你不是自称天才画家吗？”

“天才画家？”木染摇了摇头，“不，国画上我是天才，油画上不是，其他方面更不是，我的观察力记忆力是我没日没夜机械训练出来的，自学力也是逼出来的，我只是个普通人，不是你们这种天才。”

“你们？”墨翎有些好奇。

木染闷了一大口，醉意愈发的浓，点头，“夜温辰那家伙也是天才，学什么都比我快，有他在我永远都是第二，不过跟你比起来，他好像差了一点点，哈哈哈，我终于找见比他还聪明的人了！”

她高兴地扭起身子。一股醋意弥漫，墨翎有些酸的声音响起，“夜温辰是谁？”

“夜温辰……一个疯子，一个天才，成天把我跟他的黑月光比，可我一个女的为什么要跟一个男人比？哼，祝他永远追不上，祝他永远单身。”

墨翎有些混乱，夜温辰这名字貌似是个男的，他的黑月光貌似也是个男的……

“他，喜欢男的？你呢？”墨翎问的那个小心啊。

木染奇怪地看了他眼，“他喜欢男的有什么奇怪吗？我不会定义自己的取向，如果有一天真的有那个人出现，不管他性别是什么我都愿意牵着他的手，若是男的我们就一同接受祝福，若是姑娘我便与她共面舆论磨难……”

她头有些晕，趴在桌上睡了过去，对面，墨翎因为她这句话愈发心累。

也就是说他以后除了防男人还得防女人？

顷刻，他叹口气，将木染抱进房间放在床上，正要转身离开，却发现自己右手手腕被拉住了，转头，木染正迷蒙地看着他。

“老师？老师！”床上的木染突然跳起来抱住他，墨翎愣了，没动，听着她念叨，“我在做梦吗？老师，我好想你啊，我有好些话想给你说。”

她起身将墨翎拉到床上坐下，自己也坐在床边，拉着她的手，豆大的泪珠从眼中坠落。

“老师，我听您的画国画了，不画油画了，我的画被好几位泰斗认可呢。我挣了好多钱，把房子买下来了，彻底清理了一遍，里面再也没有那个渣男和小三的痕迹了，那对狗男女，我已经让他们身败名裂了，我厉害吧，嘻嘻。

我在房里种了您最喜欢的马蹄莲，还有摇篮，就希望有一天您能和宝宝好好生活在那个房子里。可是十年了，您都不来看看我……”

木染哽咽了，委屈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。墨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，什么都没说，给她擦去泪珠，木染破涕为笑，继续说：“我就知道您不会不要我的。老师，我给您看看我的画好不好，我画呢？”

话落，马蹄莲印记一闪，一摞画轴出现在床上，木染把那些画轴打开。

墨翎有些震惊，这些画轴太多了，有山水画有人物画，人物画更多。可最吸引他的，还是还是他那一幅画。画上，月色下，他双手背后走来，一双异瞳温柔深邃，周身气质柔和。

他看着画，木染继续说道：“老师，今年我不能去看您了，我捡了个画轴，到了另一个世界，那画轴说我要攒够一亿画力值才能回去，我买了好多粮食，只剩一百多了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，您不要生气啊，等我回去我再去看您，给您拿上最漂亮的马蹄莲。”

话到这儿，她突然缩成一团，“老师，我今天差点把人打死了，因为他们浪费了好多种子，你教过我的，要珍惜粮食，我一直记着。之前我还碰见了一个跟您同名同模样的姑娘，跟您一样，她也一心跟着一个男人，我给了她一个画轴，要是以后她被抛弃了，我就帮帮她。如果当年有人能救您多好啊，如果当时我直接坐车回去，说不定就能救下您和宝宝了……”

她重新抓上墨翎的手，靠在他的手臂上，小声道：

“老师，您那么善良，若真有阴司法制，您应该有一个很好的转世吧，那样我就放心了，就是转世以后您可要擦亮眼睛，莫要再看错了人。我过得很好，成了前辈承认的天才画家，有了名有了钱，学了跆拳道格斗……要是还在现代的话，现在已经是大一新生了，我学的还是国画，等我毕业了，做一个您一样的闲散画家，画遍这世界美好……”

木染声音越来越小，沉沉睡去，墨翎复杂地看着她的睡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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