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绝顶脸色一暗,凌迟则是一副我猜就是这样的神情,只有星眸不服气:“又让女人背黑锅!什么都怪女人。”素绝顶叹了口气:“一千三百年后,有位圣人说道,中国男子,个个都是能做圣贤的,只要不被妖女迷惑。一旦被妖女迷惑,就会众叛亲离,身败名裂。”凌迟微微叹了口气,深以为是。星眸娇叱一声:“叹什么气?男人自己不自重,做错事,不要甩黑锅给女人。”
付传灯讲述往事:
远征怛逻斯期间的一天晚上,素抱真配宝刀,骑白马,带着付传灯巡营,不管是百战将军,还是新进小兵,见了素抱真都恭敬施礼,说一声“雅罗珊!”素绝顶那时真是羡煞万人,惊杀万人。他一脸沉静,喜怒不形于色,一个眼神,就能让人胸中夏天般火热,一个皱眉,就能让人心里凛冬般寒冷。
一位老兵用衣袖擦着陌刀刀锋,问道:“雅罗珊,这次远征,行军三个月,旌旗两万,过沙漠,越葱岭,劳师远足,能够击败大食十万大军吗?”素抱真淡淡说道:“大唐军队哪次远征不是行军数月,以少击众?哪次打过败仗?”老兵大笑,其他士兵也豪爽大笑。
素抱真对付传灯说道:“到葛逻禄盟军那里看看。”说罢,一催战马,飒踏而去。付传灯催马紧跟其后,追上后察言观色,问道:“将军似有隐忧?担心什么?”素抱真长吸口气,半天无语。付传灯明白将军不说话,就是心中忧虑颇深。半路上,两人遇到高仙芝的传令官。传令官在马上恭敬施礼,说了声“雅罗珊”。素抱真问道:“大帅休息了吗?”传令兵说道:“大帅要见雅罗珊一面。”素抱真一勒马嚼子,说道:“我这就去见大帅。”传令兵说道:“大帅正和幕府掌书记谈天。”幕府掌书记,是诗人岑参。素抱真笑道:“幕府掌书记又作好诗了吗?”传令官说道:“白天的时候作了一首,我还记得,写的是,‘走马西来欲到天,辞家见月两回圆。今夜未知何处宿,平沙莽莽绝人烟。’”素抱真沉吟片刻,赞叹道:“好一个走马西来欲到天,好一个今夜未知何处宿。写到我心里去了。”他拍拍腰间宝刀,说道:“我这就去见大帅”,正要催马,又改了主意:“我先去葛逻禄军营走一趟,回来就去见大帅。”
传令官并未阻拦,付传灯也没多想,在这些人心目中,素抱真就是战神,不容置疑。谁也想不到,这位神仙一样的人,一念之差,没立刻去见大帅,却去葛逻禄军营,命中注定地碰到了那个人,无法挽回地走向了毁灭,如果他立刻去见大帅,也许就会和那个人错过,人生就不会坠入深渊。
素抱真与付传灯催马而行。素抱真仍然紧锁双眉,付传灯问为什么。素抱真长叹一声,这一次吐露了心声:“想当年,大唐军队在西域一挥宝剑,应者云集。但你看这次远征,响应大唐的,只有葛逻禄和拔汗那两国而已。”付传灯听了心中失落,的确,这次出征,除了葛逻禄与拔汗那,西域各国都作壁上观,远不像以前那样持戈前驱。素抱真鼓起腮帮,沉思片刻,说道:“高节度使背信弃义,攻灭石国,摧毁突骑施,抢掠珍宝,西域各国大失所望。高帅打的胜仗越多,西域各国越背离大唐。”付传灯心目中,高仙芝一直是不可亵渎的光辉之神,素抱真这样评价高仙芝,付传灯心里不服。
两人穿过唐营,来到葛逻禄军营,葛逻禄将士见了素抱真,都以他们族人的方式施礼,高呼“轧荦山”,还有人特意为他牵着马缰绳,有人为他开路。不一时,来到葛逻禄可汗的王帐。王帐前,有十名高手护卫。素抱真跳下马来,说道:“请你们进去通报,我要见可汗。”十名高手拦阻,不让进。牵马的葛逻禄人喝道:“瞎了你们的狼眼!这是大唐军队里的轧荦山!他是突骑施之战中的战神!素抱真将军!”那十名高手面露惊慌,就是不让进入大帐。
这下,连付传灯都看出这里面有事了。但是,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。素抱真猛然环顾,发现几匹战马,牵马的士兵是突骑施人打扮。他当机立断,喝道:“这里有突骑施人!有问题。付传灯,跟我来,闯进帐去,愿将腰下剑,直为斩楼兰!杀了突骑施使者,逼葛逻禄可汗回头!”说罢硬往里闯。付传灯听了这话,想起汉代名将傅介子斩杀匈奴使者,逼俘乌孙国王的故事,立刻热血沸腾,跟随在后。
那十名高手将素抱真与付传灯围在当心,素抱真出手如电,顷刻间点了五个人的缺盆穴,五个人委顿余地。另外五人惊呼:“有魔法!”纷纷辟易。素抱真与付传灯神威凛凛杀入帐中,上来阻挡的葛逻禄人无不披靡。两人来到葛逻禄可汗面前,素抱真质问:“可汗帐中为什么藏了突骑施人?”可汗鬓角见汗,还要狡辩。素抱真发现一张挂毯后面有人影晃动,立刻说:“我若抓住突骑施人,必枭其首!”说罢,一掌击碎挂毯,后面藏的突骑施人无以藏形,出现在素抱真面前。
那是个妖媚入骨的女人,是突骑施的碎叶公主。那公主并不惊慌,诱惑一笑:“早就听闻轧荦山大名,今日得见,真英雄也。”
寺庙旁,付传灯还在为素绝顶等人讲述往事:“素将军见了碎叶公主的绝世容貌,一腔的杀气顿时化为乌有。那公主妖妖娆娆,勾魂摄魄,甜甜几句话,逗引得素将军魂魄飞扬。他立刻让我到大帐外去。他与碎叶公主密谈了半个时辰,而后派人带我回大唐军营,他自己留宿在葛逻禄军营,后来我才知道,那一夜,突骑施公主侍奉他入睡,与他抵死缠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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