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眸一只手拦住素绝顶,一只手捏着巨石,身子前倾,要听巨野和雪点寒梅又要说些什么,不提防被素绝顶一推,自己一个趔趄,来到巨石外面,翠雀花旁。
桂红萼见到星眸,脸色一寒,对巨野说道:“我说你推托!原来是暗藏了个小妖女!你心变了!”巨野说道:“她不是小妖女。我对你也没变心……我是说,我本来就对你没什么心。是你逼迫我!阿史那姑娘,快来救我!这妖女点了我风府穴。”
星眸怒从心起:“说谁是妖女?你才是妖女!”桂红萼眼中泪水滑落,说道:“郎君啊,你变心,我不怪你,都怪这妖女太美貌!待我除掉这妖女!我和还你结婚,还桃之夭夭,宜室宜家!”星眸怒道:“别把我扯到你们的故事里。我和你们没关系。”回头对巨石后面喊道:“都出来吧,藏头露尾,算什么男子汉?”素绝顶与凌迟走出来。星眸挥手对着素绝顶就是一剑:“让你推我出来!让你推我出来,本姑娘刺死你。”素绝顶待要以绝顶神功还击,但一看到不远处的悬崖,就头晕目眩,使不出力来,片刻之间,手腕被长剑划破五处,血流如注。
桂红萼见有外人,便恢复了清心寡欲冷清仙子的模样。星眸认为素绝顶没有丝毫武功根底,自己这样有些胜之不武,恨恨地把长剑收回来。素绝顶状极狼狈,走到巨野面前,想给他解穴,但一到悬崖边上,就头重脚轻,只好又走回到巨石边上,靠着石头喘气。
星眸为巨野解了穴道。巨野指着喘气的素绝顶,对桂红萼说道:“这就是我请来的绝世高手,他今天来为我讨回公道。”桂红萼淡淡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的绝世高手,见了剑就喘气的高手,没有还手能力的高手。”星眸听了,笑了起来。素绝顶斥责道:“你是哪一拨的?她讽刺我,你笑什么?”星眸说道:“本姑娘想笑就笑,你管得着吗?”
素绝顶心想:“我这样恐高,今天是打不过了。怎么办?不能这样认怂。我可是大唐男子汉。可是,看看巨野,看看凌迟,看看我自己,大唐男子汉指望不上了。对,让大唐女子上阵。”可怎么调动星眸的上阵热心呢?他眼珠动动,计上心头,要附在星眸耳边说话。星眸一脸嫌弃:“说就大声说,别这样小家子气。”素绝顶大声说道:“星眸,今天你要是帮我打败眼前这个雪点寒梅,我就把一万贯飞钱里面,抽出五千贯给你,你愿意去接济贫民,我随你。”星眸听了,当即心动:“你说到做到?”素绝顶从腰间挂袋里取出一张帛书,一支笔,研了墨,润了毫,写了字据。古人常在腰间的挂袋中随身携带帛书和笔墨,这样走到哪里,就可以写到哪里。
星眸拿了字据,手持宝剑,来到桂红萼面前,说道:“我为山下贫民来与你决战。”桂红萼冷淡说道:“你我决战,与山下贫民无关。”星眸不再解释,揣起字据,说道:“我为巨野讨还公道,你我厮杀,败者听从发落。”桂红萼说道:“我若胜了,你们不能再插手我和郎君的事。我若输了,任凭发落。”星眸说道:“本姑娘,突厥人,名叫阿史那星眸。”桂红萼说道:“本夫人,巨野妻子,仆骨人,名叫桂红萼。”两名女子相对施礼完毕,一个似雪中红梅,一个如春水桃花,在险峻山路上厮杀起来。
桂红萼手中宝剑,名为雪冻梅花,剑身上刻有几点梅花,因此,剑光流转,虚空中现出点点梅花的残影。星眸的宝剑,名叫天光水影剑,舞动处,如同淡蓝天幕,恰似一痕水影。两人相斗,梅花与水影交融,摇曳生姿。
桂红萼在天下排名中,排在第六百零三位,星眸排在第六百位。两人相比,星眸技高一筹,更何况是在这悬崖边,绝壁旁,更是星眸的擅场,因此打了二十个回合后,星眸用剑尖的真气,割伤了桂红萼的手臂,又在二十四招后,点中桂红萼的神门穴,趁其酸麻之际,将雪冻梅花剑夺了过去。
桂红萼脸色苍白,后退两步,垂首说道:“我输了。”星眸笑吟吟向桂红萼说道:“飞钱拿来!”桂红萼愕然道:“什么飞钱?”星眸这才想起来,将雪冻梅花剑还给桂红萼,回头对素绝顶说道:“飞钱拿来。”素绝顶将飞钱呈上。桂红萼望着星眸等待处置。星眸说道:“从今之后,你要和你的郎君夫妻恩爱,不能争吵失和。你不能因为巨野武功低微,就欺负他。”桂红萼喜出望外,连连点头。素绝顶怒道:“你这一战白打了。我让你为巨野讨公道,你倒为他乱点鸳鸯谱。”星眸白了素绝顶一眼,说道:“我让桂姑娘婚后不欺负巨野,还不是为巨野讨公道?”素绝顶怒道:“他们不能成婚!我要你拆散他们。”星眸冷冷说道:“我有信条,不为任何人改动。你说话,没用。”素绝顶将飞钱晃了晃:“这剩下的五千贯,换成钱之后,也给你,你去周济贫民。换你帮我拆散他们两个。”
星眸顿时没了信条,也为人所改动了,素绝顶的话也有用了。星眸让素绝顶写了字据,揣在怀里,回头对桂红萼说道:“桂姐姐,对不住了,为了贫民,只能委屈你了。你不能和巨野成婚,以后打扰他也不成,你要从此和他成为陌路人,再不关联。”
桂红萼泫然泪下,哭道:“今生不能和他在一起,余生还有什么生趣?”说罢,将剑往脖子上一抹,鲜血点点落下,溅到肩上,正如点点红梅。星眸大吃一惊,桂红萼气如丝,人倒地,命欲绝。
注:仆骨,读音是púgǔ,汉语词语,意思为古代西北游牧民族铁勒部族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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