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罢多时,公主拭泪说道:“两位将军,带我去见节度使吧。我接受我的命运。”
素抱真与许霜刃只得带她前去。高仙芝与幕府掌书记岑参正在大帐外谈天,岑参即兴赋诗:“君不见,走马川行雪海边,平沙莽莽黄入天。轮台九月风怒吼,一川碎石大如斗。”高仙芝手揽胡须,频频点头:“好诗好诗!”见了素抱真,放声大笑:“我之子龙来也!”素抱真为碎叶公主引见。碎叶公主娇怯怯上前施礼。高仙芝得知来意,喜之望外,几人走进大帐,分别落座。高仙芝坐在胡床上,慨然说道:“公主以绝密军情来告,是大唐之福。老可汗之事,大战结束后,我必入朝面见圣上,为公主求情。”碎叶公主含泪拜谢。素绝顶说道:“大帅向来说到做到,老可汗必会转危为安。”高仙芝笑了起来:“子龙这是不放心啊,好吧,我来发个誓……”众人忙说不必发誓。高仙芝还是发了:“我若口不应心,不救老可汗,就让我因轧荦山而死。”
公主听了,心里宽解了很多。高仙芝心想:“素抱真是我属下,我怎会因他而死?”他忘了,安禄山小名也叫轧荦山。
素抱真还是不放心,说道:“大帅,如果军情真如公主所言,但大唐还是战败……”高仙芝摆了摆手:“我纵横边疆,大小数十战,生擒西域国王好几个,何曾打过败仗?”素抱真轴劲儿上来了:“万一打败了呢?”高仙芝有些恼怒,但还是笑了起来:“如果败了,我也不改誓言,铁定为老可汗求情。”
素抱真等人拜别高仙芝,夜幕已落。素抱真说道:“天色已晚,公主早些回去,不要让新可汗发现了端倪。”想了想又说:“这一路上兵匪纵横,素某亲自护送。”
华山上,老挑山工讲到此,凌迟当即说道:“这就对了,定然是在护送回去的途中,两人恋奸情热,做下了不才之事。素抱真迷恋美色,倒向了突骑施和大食一边。”老挑山工气得吐血,唰地抽出一把匕首。凌迟说道:“说到痛处了,你要图穷匕见吗?”老挑山工将匕首刀猛然插入胸口,而后惨叫一声:“伟大的阿胡拉·马兹达!他们为什么这么侮辱善良的雅罗珊和圣洁的碎叶公主!”阿胡拉·马兹达是摩尼教的光明之神。突骑施有很多人相信摩尼教。
星眸毕竟是姑娘,一见老人寻了短见,立时泪水蒙住眼圈,上前抱住老人,回头对素绝顶大吼:“你死啦?还不拿出你的止血灵药?”素绝顶也吃惊非小:“老爷子何苦自尽!”说罢,低头去取灵药。老人进气少,出气多,拼着最后的力气说道:“雅罗珊冤枉!公主冤枉!”付传灯冷笑:“你是突骑施人,公主是突骑施人,你当然为了她说谎话。”老人两眼流血,怒道:“我是个小人物,无法给公主和雅罗珊洗清冤屈,我自杀以明志!”说罢,将匕首向胸内再推几寸,气绝身亡。
一位寺僧走过来,为老人念往生咒,念罢说道:“尸体暂时寄放到寺内,等后天送往山下掩埋。”素绝顶擦擦眼泪,说道:“他这样以死明志,家兄一定是冤枉的!”付传灯说道:“你宁可相信一个突骑施人,也不信大唐人。”素绝顶愤怒,抗声说道:“他在华山挑山三年,已经是大唐子民了!”星眸拔剑而起:“姓付的,他为了鸣冤都自尽了,你还这么说他。你要是说的是真话,你也以死明志啊?你再啰唆,小心本姑娘把你从悬崖扔下去!”付传灯按剑多时,转身离去。
素绝顶等人离开寺院,继续攀登。素绝顶抓着她手里传过来的红绸子,摇摇晃晃登着台阶。素绝顶嘟囔道:“这样你抓着红绸子,我抓着红绸子,太麻烦了,何如我直接抓着你的手方便?”突厥姑娘听了,脸腾地红了,斥责了一句:“轻薄小子,敢占本仙女的便宜。我要你吃吃苦头!”说罢故意摇晃红绸子,弄得素绝顶摇摇欲坠。素绝顶只好认输:“我再也不敢了,你好好带我走路。”突厥姑娘傲娇一笑:“这才对啦。听仙女的话,少受苦楚。”
凌迟说道:“四件大事,已经办完一件,,为巨野出口恶气。”想起山路上看到悬崖腿软,不小心给突厥姑娘跪下,素绝顶就窝心。他知道自己在姑娘心中已经是窝囊废的代表,想找回面子,于是想说说以前的英雄事迹,说什么呢?说十三剑击败少女雪衣娘?突厥姑娘一定认为自己只能欺负女人。还是讲讲和男人的决斗吧。
素绝顶清清嗓子:“凌迟,你还记得我上次我十四剑斗败巨野师兄巨鼎的事吗?”凌迟毫不配合:“不记得。”素绝顶只好说自己还记得,于是讲道:“那是在去年,巨鼎被除名,撵出门派,他避入深山,在山洞内,偶得秘籍,苦练神功。练成后下山,手持一把横刀,从大门杀入,见一个杀一个,一直杀到后堂,师父师母师兄师弟都遭了毒手,只有巨野中了三刀,在死尸堆里假死,躲过一劫。”星眸鄙视道:“这是你吧?”素绝顶说道:“这哪里会是我?却说巨野在死尸堆里假死,巨鼎走后,巨野满身是血,肚破肠出,我从此路过,为他将肠子安放到肚子里去,为他缝好肚皮,两天后,他恢复得没事人一样了。”星眸冷笑:“然后就没事人一样不报大仇了。”素绝顶说道:“巨野武功低微,自然是没事人一样。我不一样,我神功盖世,侠义为怀,自然义不容辞,找到巨鼎,生死决战。”
突厥姑娘还是不信素绝顶有多英雄。素绝顶回忆道:“巨鼎人如其名,身如巨鼎,手持玄铁巨锏,神威凛凛。某,素绝顶!手持一柄普通横刀,潇洒出尘,文雅隽永。巨鼎一招‘铜钟大吕’,玄铁重剑携带狂风,横扫而来,某素绝顶向后一荡,随手一拨,横刀斜向巨鼎的哽嗓咽喉。
gu903();
手机版阅读网址:77kk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