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鼎用巨锏格挡,横刀碎成残渣。某素绝顶一惊,兵刃已无,无可借力,只得倒退。巨野在一旁叹息,‘只一招就落败,大仇难报。’巨鼎如疯如狂,玄铁重锏幻作一片黑色雾霾,吞吐在某眼前。某,素绝顶,伏身躲过,眼角余光看到旁边有个青铜巨鼎,便滚身而至,两手紧握巨鼎两只脚……”
星眸问道:“到底是抓住巨鼎的双脚,还是青铜巨鼎的双脚?”素绝顶说道:“抓住青铜巨鼎的双脚。站起身形。巨鼎的玄铁重锏重重砸到青铜巨锏上,只听嗡然巨响,站在远处的巨野被震得头晕目眩,几欲摔倒。玄铁巨锏分毫未损,青铜巨鼎却缺了一个口子。某,素绝顶,手腕分毫未损。他巨鼎,虎口震裂,渗出血滴。某心里有了底,上千斤的青铜巨鼎运用如飞,砸向巨锏,巨鼎正要迎战,某手中巨鼎却绕过巨锏,砸到巨鼎肩头,登时击得血肉模糊。就这样来来往往四五招,巨鼎负痛,如狮子怒,暴躁似狂,玄铁巨锏向某头顶打来。某矮身形躲避,不料这却是他的虚招,巨锏实际要打的却是某的双腿。某向后连退几步,巨锏如影随形跟上,某还是左腿上中了一锏,当即断了。”
星眸揶揄道:“这样倒好,一条腿蜷起来,一条腿着地,单腿蹦着打架。”素绝顶不理她,继续说道:“我当时愤怒至极,想我十二岁下山,三年来几百场大战,无一败绩,这次却断了腿骨,真是可恶至极。我一时怒起,举青铜巨鼎,扣在巨鼎的头上。他头部被蒙在鼎里,看不见,只能抡着巨锏自卫。某,素绝顶,点中他的脉门穴。他手臂酸麻,巨锏脱手,被我拿到。某,素绝顶,用巨锏在青铜巨鼎上连连敲击,声如洪钟,连续七下后,方才收手。巨鼎委顿倒地。某取下青铜巨鼎,但见巨鼎已经七窍出血,奄奄一息。某,素绝顶,十三招击败千手人屠巨鼎……某招手让巨野上前报仇,巨野不回应,原来已被敲击青铜巨鼎的声音震得晕了过去。某放声大笑,对村外酒家大呼买酒,正是,‘人生不得长少年,莫惜床头沽酒钱!’”
突厥姑娘听了哂笑,仍是不信。凌迟说道:“这个巨野真是不济,报仇还得依靠别人。这次找你又是为了什么糟心事?”素绝顶叹了口气:“巨野这次屈辱更大,他被人强暴了。”星眸叹了口气:“怪不得巨野这么柔弱,原来她是个姑娘。我还以为他是个男人呢。”素绝顶说道:“你没认为错,他就是个男人。”星眸诧异而笑:“他是个男人,他还会被人强暴?”素绝顶正色道:“男人就不会被人强暴了?你不要这样有偏见。这世界上,有很多男人被强暴的。”凌迟也说:“的确如此,上个月就有出悲剧,一个大唐男子,在回家路上,被九个女人强暴了。真是令人同情。”星眸却同情不起来,掩口而笑。凌迟叹息:“那男子因此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。”素绝顶要为星眸细细讲述巨野惨遇的经历,星眸掩耳说道:“别,我怕自己会笑出来。”
转过山路,几丛翠雀花旁,一位清瘦书生模样的俊朗后生,在此等候多时。此人正是巨野。众人见礼毕,素绝顶问道:“那魔女来了没有。”巨野眼圈一红,清泪欲泫:“那仙子还没到来。”素绝顶嗔怪道:“你还叫她仙子?”巨野被斥责了,有些顿挫,说道:“可是,她的确貌美如仙子啊。再说,她的名号就叫雪点寒梅素仙子啊。”星眸听了莞尔而笑,心想:“你这都是什么朋友啊。”素绝顶吃了一惊:“素仙子?难道此人姓素?”星眸说道:“难道此人是素抱真的妹妹?和你是一家子?”素绝顶脱口而出:“那我不就装不下去了?”星眸问道:“什么装不下去了?”素绝顶含混换了话题:“华山风景真好,那边几只仙鹤,声闻于天,翔于云表。”
巨野说道:“那仙子姓桂,名红萼。那女子体态轻盈,气貌弱不胜衣,望之若蕊宫仙子。谁知却是个……她……她对我用强,她武功卓越,我不是对手,被她用刀横在脖子上,她夺走了我的清白之躯!”
素绝顶义形于色,怒道:“真是个恶魔女子,我大唐男儿岂能容忍?是可忍孰不可忍?巨野,我问你,我为你出头,击败这女子,你要怎样严惩此人?是杀是剐,是私了,是送官?”星眸听了不乐意,说道:“人家是一个弱女子,又没烧了佛寺,又没明火执仗,能有多大罪过。你要置人于死地?”素绝顶说道:“这个桂红萼污人清白,还不该处死?”星眸说道:“她又没杀人,判什么死罪?不过是夺了一个男人的清白,骂她两句就算了。多大点儿事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素绝顶还没说话,凌迟已经急了:“我大唐男儿岂是忍气吞声之辈?”星眸笑得肩膀微微颤动:“大唐男儿不能忍,谁还能忍?当年阿武婆还活着的时候,哪个大唐男人不是忍着的?”阿武婆是唐朝人对武则天的称呼。星眸笑道:“阿武婆活着的时候,一言而为天下法,一怒而使天下秋,哪个男子汉敢说个不字?”凌迟与素绝顶哑口无言。星眸追问:“韦皇后在的时候,大唐男子哪个不是缩头忍耐?太平公主在的时候……”
素绝顶大怒:“够了!你是个突厥人,不要说大唐的事。”星眸笑得眉毛弯弯:“我生在大唐,长在大唐,早就是大唐姑娘了,凭什么不能说大唐的事?”素绝顶被反驳得无话可说。突厥姑娘几分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素绝顶怒道:“你被解雇了!我不用你了。”星眸伸出手来:“喏,一百贯拿来。”素绝顶说道:“现在没有。下山再说。”素绝顶问凌迟带了与否。凌迟支支吾吾,星眸说了声不爽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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