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绝顶在自己背囊中找了半天,找了一粒珍珠来,如捧至宝,小心翼翼说道:“我拿这粒珍珠权当佣金吧。”星眸冷笑:“你这个江湖骗子,普普通通一颗珠子,拿来骗我。”素绝顶装出郑重神情,正色说道:“你还是真是愚迷俗众,不识人间至宝。”
星眸冷笑:“我可不是愚迷俗众,我们家是将门豪族,先辈是突厥王室,阿史那思摩听说过吗?太宗皇帝麾下忠臣,为太宗皇帝挡箭而死……”素绝顶听了大笑起来:“一个帮人爬山的山野女子,冒认阿史那思摩后代。真是可笑杀人。”而后一本正经说道:“其实忘了告诉你,我才是真正的皇族。血统纯正,身世煊赫,万人敬仰。”星眸哪里肯信,问道:“你说你是皇族,我问你,开天辟地到如今,商纣王,周武王,夷平六国秦始皇,英雄天子汉刘邦,哪个皇帝姓素?”素绝顶不能答。姑娘笑道:“哪个皇帝吃素?”素绝顶皱眉,眼珠动动,有了说辞:“你不知道,我真的是皇族,你说的那些皇帝,商纣王,周武王,夷平六国秦始皇,英雄天子汉刘邦,跟我祖先比,都算不了什么。就算是当今天子天可汗,都不能和我祖先比荣耀。”
突厥姑娘好奇心起,想知道这个小骗子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谎话来。只听小骗子说道:“我父亲一族,上推两千年,曾是中华人文初祖,名号叫做黄帝!”姑娘听了,忍不住扭头笑了起来。素绝顶说道:“我父亲一族的祖先,黄帝老祖,生而神灵,弱而能言,幼而徇齐,长而敦敏,成而聪明。我祖先乃修德振兵,治五气,抚万民,度四方,教熊罴貔貅貙虎,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。三战,然后得其志。”素绝顶越严肃,姑娘笑得越不可遏抑。素绝顶说道:“蚩尤作乱,不用帝命。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,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,遂禽杀蚩尤。黄帝,这是我的父亲一族的祖先。”姑娘以手抚胸,说道:“笑死我了,你的父亲一族祖先居然是黄帝。那你母亲一族的祖先是谁?”素绝顶待要说是炎帝一族,临张口,又改了主意,说道:“我母亲一族的祖先是蚩尤啊。黄帝击败蚩尤之后,娶了蚩尤的妹妹。蚩尤一族号称九黎,所以我现在是黎民啊。”
突厥姑娘笑得喘不过气来。素绝顶正色说道:“我的祖先如此煊赫,岂是阿史那思摩所能比?”姑娘说道:“我先辈英雄,比不过你的黄帝和蚩尤,可我家现在仍然煊赫啊。我哥哥现在是河北重镇,官拜左羽林大将军,率领同罗、仆骨两万铁骑,是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帐下的大将。我问你,你现在家族还有什么煊赫人物?”
同罗和仆骨是大唐时期的少数民族。
素绝顶再次哑口无言。姑娘笑着说:“你个小骗子,拿粒普普通通的珠子,来骗本仙女。”素绝顶忽然笑了起来:“说我是小骗子,你才是小骗子,你刚才把我绕迷糊了。你说你哥哥是河北重镇,率领同罗、仆骨两万铁骑,还什么安禄山帐下大将。你哥哥如此威风,你会在华山帮人爬山营生?你骗谁来?”说罢,回头看看凌迟与巨野:“你们两个别闲着,帮我一起笑话她。”那两个人不帮他。凌迟心想:“这位突厥姑娘真是雪肤花貌,姿态如云破月来,娇花弄影,她笑起来,正如桃蕊妩媚,春水温柔。这样的美人可不能得罪,万一哪天瞎了眼看上了我,做我的媳妇……不能笑。”巨野心想:“这位姑娘笑声豪爽,又佩带宝剑,估计是难缠角色。像雪点寒梅素仙子那样看上去娇怯怯的女人,都拿刀动斧,铁血无情,更何况这位姑娘看上去就争强好胜,肯定更加杀伐果断。女人都不能惹,我已经被雪点寒梅素仙子糟蹋了一次,不能再被这个女人得手……不能笑。”
两个朋友都不捧场,素绝顶有些尴尬,只好继续忽悠:“阿史那姑娘,我跟你说过,我是黄帝和蚩尤的后人,自然有他们的遗珍。这颗珠子就是。这是蚩尤妹妹送给黄帝的定情物,弥足珍贵。黄帝游赤水之北,登昆仑之丘,丢失了离珠,那颗离珠“能视于百步之外,见秋毫之末”,“察针末于百步之外”。《庄子》《孟子》《慎子》《淮南子》以及诸多史书中,都有记载。”星眸作为一个姑娘,本该行不露足,笑不露齿,此刻却气得捋胳膊网袖子:“你个骗子,还外加是个不懂书、睁眼瞎的白衣!你虽然是汉家儿,却不懂汉家书。本仙女虽则是突厥女,却饱读过汉家书。你说的黄帝丢的珠子,那叫玄珠!不叫离珠!离珠是个人,玄珠是个珠子!”素绝顶尴尬回问两个朋友:“是她说的那样吗?”两个朋友也都不知书,大眼儿对小眼儿,相对无语。
突厥姑娘见了,又笑了起来。素绝顶不气馁,继续忽悠:“退一万步,就算像你说的,我记错了名字。可珠子总是真的啊。这粒玄珠,已有两千年之久,又是黄帝和蚩尤妹子蚩龙的定情物……”突厥姑娘问道:“蚩尤妹子叫什么?”素绝顶说道:“蚩龙啊。”突厥姑娘再次捂着胸口笑了起来:“好好的个妹子,起名叫龙(龙的繁体字是龍)。没学问就是没学问,给女孩子起名字都不会起。”素绝顶说道:“你别管会不会起名字,反正我以后有了女儿,也用不着你起名字,我自己的女儿,自己愿怎么起就怎么起。我就给她起名叫蚩龙。素蚩龙!多好的名字。”姑娘笑得直不起腰,凌迟和巨野各怀心事,不跟着笑。
素绝顶将珠子向前一递:“你收还是不收?”姑娘绷着脸,说道:“不收。”素绝顶有办法:“我去卖给有缘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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