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拦住一个贵公子打扮的游人,三言两语就忽悠得那人买了下来。这个珠子被素绝顶卖了一万贯钱,素绝顶还说卖贱了,要不是家中有天大的祸事,急需快钱,说什么也不卖珠子,说着滴下泪来。那贵公子信以为真,只怕交钱晚了,珠子落入别人之手,但他哪能随身携带一万贯钱?幸好随身带着飞钱。
唐朝时期,商人外出经商,带上大量铜钱,诸多不便,便到官方开具凭证,上面记载着地方和钱币的数目,之后持凭证去异地提款购货。此凭证即“飞钱”。人都说飞钱是中唐时代才有的,其实,在玄宗时代,就已经有了。素绝顶这次收飞钱卖玄珠就是明证。
贵公子交了飞钱,拿了玄珠,千恩万谢走了。素绝顶傲然来到突厥姑娘面前,说道:“飞钱收下,赶紧走人!我不雇佣你了。”突厥姑娘说道:“你个骗子!”素绝顶说道:“那是个贵公子,生下来就家赀万贯,凭什么?凭什么有些人什么功劳都没有,就因为投胎投得好,就衣食无忧?凭什么有的人,怀才不遇,就因为出身穷人家庭,就得童年流离失所,长大饥寒交迫?”突厥姑娘怒道:“你又没童年流离失所……”素绝顶冷笑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我童年没有流离失所?我就要劫富济贫,你又不是我媳妇,你管不着!”
突厥姑娘看看飞钱,用手一推小骗子胳膊,说道:“你这是一万贯,我只要一百贯。”素绝顶一愣,说道:“我再找个珍宝,卖他一百贯。”随即翻检行囊。突厥姑娘心中有气,快走几步,追上贵公子,说道:“小郎君留步。”贵公子见是个绝代美人,忙留住残步。突厥姑娘说道:“小郎君,那颗珠子是假的,不值许多钱。”贵公子爱珍宝胜过美人,当即怒斥:“你这骗子,要来骗我。”姑娘气得一抽宝剑,贵公子吓得转身就跑,边跑边喊:“有女强盗!”
突厥姑娘无奈,回来。素绝顶已经找出一块蓝田玉,说道:“就是它了。就当它是黄帝接了妻子蚩龙的玄珠,还赠给小姨子的一块蓝田玉。”突厥姑娘抽出宝剑,点指素绝顶手腕:“你要再敢骗人,小心本姑娘剁下你的臭手!”素绝顶说道:“你走吧,明天清早,在长安城内,平安坊的坊门外等我,我到那时还你一百贯。”姑娘说道:“我不走,我要寸步不离跟着你,让你干不成坑蒙拐骗的坏事。我要盯着你,直到下山。你要是再敢骗人,我就剁了你的手。本姑娘说到就到。再有,下山后,你立刻把飞钱换成铜板,分给穷苦百姓,不许你独吞。”素绝顶还要反抗,无奈凌迟想和绝代美人多待会儿,素绝顶只得忍了:“你愿跟着我就跟着吧。”
巨野忽然身体僵直,声音震颤,说道:“那个……雪点寒梅素仙子来了。”素绝顶当机立断,对凌迟与星眸说道:“咱们赶紧躲到山石后面。”星眸不悦,问道:“为什么?大丈夫就要光明正大,何必躲躲藏藏?”素绝顶说道:“你是个姑娘,又不是大丈夫,赶紧躲藏起来,哪那么多废话?”姑娘来了脾气:“你不说出个道理来,我不随你躲藏。”素绝顶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你我躲起来,听那素仙子和巨野说些什么。素仙子以为旁边没有外人,也许原形毕现,说些真话。我们好知道,实情是不是真如巨野说得那样。”星眸听了,觉得有道理,随素绝顶与凌迟走向巨石后面。巨野哀声说道:“你们回来,你们不在身边,我害怕至极。”星眸一抽宝剑,说道:“再喊我们,就剁了你的手!”巨野这才作罢。
三人在石头后藏好。只见纱,可以看到,这女子面貌秀丽,正如海棠未雨,梨花先雪,看上去性格清冷,清心寡欲,仿佛琼楼寂寞,误来人世。素绝顶等三人都心生疑云:“如此冷淡的女子,怎么会强暴巨野?莫非巨野撒谎?”山下有些轻薄浪子,见了美人,都上前挑逗,那位清冷美人目不斜视,行不露足,漠然登台阶而上。
只见巨野抖衣而战,面对来到身边的雪点寒梅,站也不是,立也不是。雪点寒梅立在翠雀花花丛旁,寒风吹过,白衣红巾,真如一朵春雪冻梅花,虽然不如星眸容貌绝世,却也算个万里挑一的美人了。素绝顶看了看身边的星眸,暗想:“可惜了这绝代容貌,长在她身上,若是二十四笑的时候,还算可人,赶上生气的时候,真是让人怵头。我这辈子,绝不会娶这样的姑娘。”
那雪点寒梅素仙子,仪态冷清,解下头上的帷帽。帷帽原属胡人女子的装束,最开始的样式叫幂篱,一般用黑色稠纱制成,四周有一宽檐,檐下垂有薄绢,其长到颈部,至隋唐,把四周的垂网改短,亦称“浅露”。
巨野哆哆嗦嗦站起来,说道:“仙子,你……来了。”素绝顶在山石后面暗自生气:“她强暴了你,你却叫她仙子!还真是大唐男子,对外英雄,对女子怯弱无能。”
雪点寒梅素仙子桂红萼,将帷帽放在一块石头上,对巨野说道:“巨郎君,多日不见,久违芝宇,时切葭思。这是你写给我的信啊。整篇我都记得。”巨野头顶冒汗,止不住向石头后面看。桂红萼微微身子前倾,低声说道:“渴想至极,郎君渴想的可是我吗?”巨野擦汗,无言以对。桂红萼淡淡一笑,低声说:“前面有华山民宿,你我今晚,同携鱼水之欢,共效于飞之乐,好不好啊?”
此话一出,除了星眸,巨石后面的人都惊呆了。素绝顶心想:“这个桂红萼表面如此清冷,内心却如此摇荡!非人哉!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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